雪雱

海棠依舊(4)十年

我回來了!
一樣先前情提要一下

海棠酒滿-重新整理(長編版大綱)

海棠依舊 (1) 長春花開-雪雱

海棠依舊(2)寒梅初綻-雪雱

海棠依舊(3)長春花凋

本篇BGM 二十年 張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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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十年…可以改变多少事,可以让一个个茫然无知的少年成长成一位位顶天立地的儿郎,却无法改变一个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只能任它逐步改变任何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是未来。

霓凰远眺着金陵城的远景,任由风吹拂着戎装,像是等待着什么,又像是思索着什么一般迟迟无法迈开步伐,只是静静站在长亭外。

后方的军士也与霓凰一样站得端正,牵着相同颜色的马匹,着同色的军甲,一片萧穆的军容,像是哀悼也像蓄势待发等待着下一个指令一般,沉静无比。

霓凰和穆青花了十年的时间,重建被摧毁的穆家军,也在这十年间遭遇许多事,也曾经遇到困局,却总能化险为夷,就像这次水战,那位高人出了火攻破解铁锁连舟之计,在离去之时献上水军方略,便翩然离去。

在收到这个方略时,霓凰疑惑了,因为不可能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总是有人相助。天下没有白吃午餐,天下人熙熙攘攘皆为利来,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有何要求…

霓凰摇了摇头,不过才十年的时间,她看待世人居然变得如此功利,如此薄凉,她想追查,却又不敢追,若是不是那个人的话该如何是好。

反而是小青,果断地派出密探前去追踪,企图找出蛛丝蚂迹,他想知道那背后的人是谁,究竟是谁指使的…,但一路的追查,线索只到江左一带就断了,云先生踪迹也消失了。问题直指江左一带,但对于江左的势力,他们却一无所知,也无从进入。

原本早已放弃追查,反而是穆青拿着那只黑琅琊令说道:「有这个我就不想信查不出什么端倪来…」

奉诏回京时 ,穆青先行出发前往琅琊阁,由自己领着穆家军到达京师,在京师的十里亭会合一同入京,如今已是约定之日。

一想到这里,一阵嘈杂的马蹄声传来,只见穆青单骑后方紧接数名参将出现在十里亭前。

霓凰点了点头,便翻身上马,后方所有兵将,纷纷上马,霓凰呼啸一声,便纵马狂奔,于天黑之前进入金陵城。

一进到穆王府,便被一堆繁杂之事缠身,霓凰要送出文书予兵部告知水战战况,还要接宫中的旨意,府里也有许多大事待她与穆青决断。

等这些大事处理完后,已是将近戊正二刻(将近八点半),霓凰与穆青才屏退众人,两人待在书房间相对坐着。

 

穆青端坐在霓凰面前,看着霓凰气定神闲的泡茶,数着辗碎茶叶的臼转了几次,算着水一沸、二沸的节奏,看着霓凰搅着茶水,一圈二圈,不觉得焦燥起来,他一面覤着霓凰的脸色,一面抚摸着怀里的文书,想要开口,又不敢开口。

「你在焦虑什么呢?小青。」霓凰才将茶放到自己面前,带着笑意开了口:「瞧你烦燥成这样,这可没有大将之风啊!」

「姐姐,我哪有…我只是…」

「你这次去琅琊阁可花了不少时间呢!」

「是,姐姐…我。」

「说吧!琅琊阁给了什么答案,让你如此踌躇不定呢?」

这句话刚说完,穆青像是找到契机一样,连忙打开话闸子,如连珠炮向霓凰抱怨着:「姐姐,如你所料琅琊阁不给江左盟的情报啊!」

「不给,我们不是带了万金去吗?只是一个江湖帮会又不是朝堂上的谁和朝堂的动向,他们怎么不给?」

「不给就是不给,直到我拿出黑琅琊令来,那些人才说不是不能给…,而是要少阁主同意啊!」

「哦!那你见到琅琊阁少阁主?」

「见到了!姐姐你猜,他是谁?」

「谁!」

「那年骗我那盆重瓣月季的骗子啊!一看到我就说什么,当年的小王爷还是小王爷啊!你美人儿姐姐还好吗?我等了那么久,你们才上山来找我,怎么是不相信我啊!」

霓凰的嘴角扬起了笑意:「所以你就不问了吗?」

「问了,就在这里!」穆青从怀里拿出三份文书,递给霓凰。

「三份?怎么会是三份,我们不是只问了二个问题?」

「另一个是那位少阁主半买半相送的,我拿到我们所问的文书后,少阁主拿出三份文书要我选,他说难得有持黑琅琊令者上山,因此给我三个足以影响未来局势变化的三个人的近年所发生之事,以五百两带走。」

霓凰停下翻阅文书的手,轻轻敛眉:「哪三人?」

「太子、誉王、靖王」

「哼,这琅琊阁真有意思。这三人,何人对我们是有用处的,其实昭然着揭。你选了谁?」

「靖王,姐姐,靖王这些年近似流放的生涯,但…怎么那么多人想对他下手?」

「靖王有他的优点,论对朝局的了解、处事能力与格局,靖王肯定比其他二人优秀许多,毕竟他是被那个人教养长大,和他日夜相伴的。」霓凰说着就将眼光放向远方,淡淡的说着:「他只是差有能力的谋士和与现实妥协的能力了。」

「姐姐…」

「小青你瞧,这江左盟真有意思。」霓凰放下手上的文书说到:「人称天下第一大帮的江左盟,统领江左十四州,各州设有分舵,廊州为总舵。但江左盟,真正在江湖上崛起不过五年的光景,还是由于帮主梅长苏,因居中协调束中天追杀公孙家族一事,才声名大躁的。小青,你觉得问题何在?」

「姐姐,一切的问题就出自梅长苏?」

「梅长苏这个人,一切资料并不详尽,就连琅琊阁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这个人…」霓凰合上文书,敲了敲书封说道:「恐怕不简单,我觉得他和赤焰军有一定的关连。」

「姐姐你为何作此想?」

「因为云先生…」

「云先生?」

「我要你散尽千金、万金,也要找出云先生的蛛丝蚂迹来,琅琊阁虽有给我们想要的,但其中恐怕有真有假。」

「姐姐,你何此言?」

「因为云先生…」霓凰看了看四周,轻声开了口:「是赤焰旧部。」

「赤焰旧部?」

「你不常进出赤焰军营,你不知道那位是赤羽营的副将-卫铮,就算他改了装束、模样,我还是认得出来。」霓凰淡淡的笑了:「云先生,他借用了云飘蓼之姓,另一个化名为素玄。不过你想一个药王谷谷主的义子,屈居于人下,为人差遣,那人究竟是谁?」

「姐姐…是他吗?」

「恐怕不是,若是他早就寻来了吧!咱们在云南时,他必定寻来找我了。他没有来…那代表…」话还才说一半,霓凰苦涩地笑了:「我想多了,这怎么可能呢?」

「姐姐…。」

「小青,你先出去吧!到了我该作晚课的时刻了!」霓凰收起手上的文书,示意穆青离开卧房。

穆青则是抓抓了后脑说道:「我倒看不出这些关联性,姐姐也许是你想多了吧!」

「我也希望如此,先去睡吧!明天还要入宫!」

「姐姐,我想明日就我入宫吧!你累了好几日你先休息几日再去吧!」

「我不入宫又会有人多说话了!」霓凰拍了拍穆青的头说:「你就先去睡吧!我作完晚课便去睡了!」

穆青恋恋不舍的起身嘟囔着:「只要我袭爵了,姐姐就轻松了!」

霓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穆青离开了房间,她翻了翻手上的文书,叹了一口气,便将文书收入左边的漆盒中。霓凰的神情变凝重,顺手拿出在漆盒中的信,轻轻的抚摸着,轻声地说着:「那人真的是你吗?你…还活着吗?想来是我想多了,若你还活着,应该会来寻我才是…」

她起身推开一处的偏室,向佛像虔诚三拜,掀开桌上的经文,轻声读颂:「大智舍利弗。能随佛转法轮。佛法之大将。怜愍众生故白佛言。世尊如前后经中说,弥勤当下作佛,愿却广闻弥勤功德神力国土庄严之事。众生以何施何戒何慧得见弥勒……」

香烟袅袅,诵经声中,佛眼微睁,是祈谁的愿,还是祈谁的福呢?

 

一经方念毕,霓凰只是轻叹了一声,看着面前的佛像怔怔出神:「弥勒菩蕯,我愿以此功德,圆我心中之想,若他仍在世,就请他能归来一见;倘若他已不在人世,祈愿我与他能来生能生于平凡人家…」

「磅」一项重物掉落之声,于静谧的秘室中格外响亮,霓凰打开秘室的大门,只见夏冬身着夏衣,左手提着酒瓶,右手被用布缠绕在胸前,她倚在柱子上笑着看着自己。

霓凰看着夏冬平静的露出一笑:「冬姐,你何时来的?」

「听说你回京了,来看看你,顺便送点东西给你」

「多谢了!你的手…?」

「没事…」夏冬径自地朝霓凰的秘室,她探了探头说:「原来霓凰郡主,也开始参悟佛理了?居然还有这小祠堂?」

霓凰只是轻轻的一叹:「毕竟战场无情,多少也得祈求个什么…」

夏冬端详了佛像与桌上的佛说弥勒下生成佛经许后,便开了口:「弥勒…这是什么佛?怎么没有听说过?」

「在佛典中有记载弥勒乃是未来佛…是下世佛…」

「未来佛…」夏冬迟疑了一瞬便抽回翻阅佛经的手:「你是在祈愿什么呢?」

「来世…你不也明白吗?」霓凰和夏冬两人相对,便是默默无言。

「看来…我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我还有事,先走了。」

夏冬转身要离去,霓凰看着弥勤菩蕯的神像,无声无语。

「景琰…昨日回京,我听师尊说了三日后,又要离京…」

「多谢…」霓凰目送着夏冬的背影,手还提着前一刻还在另一人手上的酒瓶,她闭上了双眼。

回想起那年遭遇危局时,朝廷派来夏冬相助,局势底定的那夜,二人在帐中饮酒时,她曾说的话:「只是你还是林氏的人,未曾解除婚事。那么,我一生不能与你为友…」

「即便我俩多投契,也是一样…因为我们是仇敌的关系啊!」霓凰看着月夜,竟是一夜的无眠。

 

霓凰坐房间一整夜,尽是无语,手上翻弄着琅琊阁的文书,反复着思索着:「看来…是到了抉择的时刻啊!」

一旁的白纸上尽是写满着数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名,其中写着最多的那个人的名字,还有那令人充满好奇的名字、组织,直到烛火燃尽,当曙光照进房里时,霓凰方回神过来:「已经天亮了…」

霓凰起身看了看刻漏,竟是一阵的苦笑!

又是一夜的无眠,自从十年前那一日起,只要一但被触及到此事,便是一夜的无眠…

过往只是相思,也是缅怀,曾有过的光阴已经回不来了。

霓凰支着头,揉着太阳穴,闭眼养神,脑中回想着今日之事,早朝由小青进朝,而自己则需于午时前入宫面见梁帝,这次是该索要什么奖赏,是该粮草或抑是小朝的控制权…,再者要晋见太皇太后,这次要怎么逗她开心,怎么让她能心安呢?

一堆事情想得霓凰头痛了起来,想到这里,霓凰一阵的苦笑,若是父亲和他还在这些事岂是自己所烦忧的,想必都有人可以代劳,不需为这些事烦心…。

穆青进来时,正看见霓凰轻揉着太阳穴,闭目养神,他苦笑了一下,便坐在霓凰的面前:「姐姐,早课刚作完吗?怎么这时辰就醒了?」

「没事,想是刚回京,没睡好,你怎么那么早起?」

「姐姐忘了,我今天要早朝啊!」

霓凰笑了笑:「也是…」她起身理了理穆青身上的朝服,说道:「我都忘了,今日是由你入朝,我则是待午时前入宫即可。」

「姐姐,痛啊。」

霓凰捏了捏穆青的脸说道:「精神多了,今日你是第一次入朝,凡事要注意,若有事需要你表态的,记着要…」

「虚以委蛇是吧!姐姐我省得!」

「若有人苦苦相逼,你可要…」

「言明家姐在上,我不能擅自作主。把一切推给姐姐就对了。」

霓凰摸了摸穆青的脸:「长大了,你也快袭爵了。如果父王和母后能见到…」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姐姐别这样,我想父王丶母后见到此景必定会心疼…。」

「时候不早了,你快进宫吧!」霓凰拍了拍穆青的肩膀说了一句:「若是见到靖王,告诉他老地方见,不见不散。」

「姐姐…」

「快出门吧!」霓凰目送穆青离开了自已的卧房后,原本笑弯的眼睛变的深沉起来,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沉了下来,她回到桌前拿出那三份文书,还有近日穆王府的探子所搜集的数据以及言府所传的信息,她轻皱起了眉。

 

看这是不可避免的…穆王府将被卷入党争之中。就连这次的水战也是,太子和誉王争相请旨派兵相助,但却是江左盟出面解决这件事,一个江湖帮会居然想涉入这回朝堂之事,这到底是…。

是他吗?还是谁作主想介入呢?而琅琊阁的目的是为何,为何要给穆王府这么多的帮助,像是猜得到穆王府迟早会来一样的,层层叠叠的背后究竟是有何目的呢?

霓凰思索了一会,拿起手边的书册,抄写起来…

 

午时入宫,见过想见或不想见的人,顺口说出善意或是带恶意的谎言,处理了许多杂事时,终于赶在酉时前后退宫。

一退了宫,便飞快赶回穆王府,随口吃了几口饭,更换常衣,趁在宵禁前离开穆王府,逼开所有人的耳目,赶到林府。

到林府时,已是戍时,霓凰到林府的门口,走进庭院时,只看见景琰一人跨坐在廊上,正独酌着。

看到那背影,霓凰感到眼睛一热,鼻头一酸。这场景,不应该是一个人独酌的,该是有人陪着他一同共饮,一同大笑的,不该是这样一人独饮,一人静默的追忆。曾经名满全城的那最明亮的少年和在他身边欢笑的少年、少女,如今已变了样,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握不住在手中。

唯一剩下的是不对现实妥协的倔强与强烈的信念,相信着自己坚信的一切,一切一切不曾改变。

 

霓凰吸了口气,带着笑,走向那孤单的背影:「今晚来的真早,怎么堂堂的靖王,今日无事能作吗?」

「我怎么比得上穆王府郡主的繁忙呢?」景琰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今日来迟了!」

霓凰信步走到景琰面前,坐了下来:「今夜向靖王讨一杯水酒喝?行吗?」

景琰倒了一杯酒,递到霓凰面前。霓凰接过手后,便倒往到地面,再将酒杯递到景琰面前,景琰咧嘴一笑,便又倒了一杯酒,霓凰饮入口中。

二人坐在廊上,看着面前的桃花树纷纷落下,二人饮着酒,皆默默无语。

霓凰回头看着曾经光亮,如今已无光亮的房,心里竟是一时的感叹,才喃喃自语般说:「十年了…」

「是,已是十年了。」景琰饮着酒无回头,他眼睛斜眼看着霓凰,霓凰今天身着素身常服,头发虽与入朝时类似,但却不多加珠饰,反而是朴素的令人看不出是郡主的身份,倒像是…是位守丧多年的未亡人。

「十年了,你觉得他还活着吗?」

「若活着他会不回来吗?」

「你还等着他吗?」

「我在等着,他总有一日会回来的…」霓凰说着眼神看向了天空:「你知道吗?现在有时我会感觉他还没死,他随时会骑着马狂傲大笑的到我的身边,把我抱到马上,带着我跑到任何的地方…」

说着霓凰看向景琰,灿烂一笑说:「我很傻是吗?」

景琰吞入想说的话,只能悄声说着:「你不傻…」

像是为了遮掩什么事的,便转头饮酒,霓凰低头笑了起来。

「这几年,你我都经历了许多事,早已不若从前了。若是现在你的,你还会像那日一样在金殿前斥问吗?」

「我会。」

「你甘心这么多年来被冷落吗?」

「为了坚持的事,我甘愿如此。」

「那你…还想雪冤吗?」

「我问你…你还相信林府和祁王的清白吗?」景琰放下酒杯,正眼看着霓凰:「你还相信吗?」

「我相信。」霓凰放下酒杯,眼睛直视着景琰:「我相信他们的清白,我也相信这冤一定有昭雪的一日。」

「但雪冤是要有代价的!」

「萧景琰,你在怕什么?」

「我怕?我萧景琰是血战沙场的汉子!有什好怕的?」景琰将酒杯摔得雪碎:「为了雪冤,我什么都作得到。」

「如果你不怕,为什么不作任何事,不为雪冤铺路呢?」

「你又知道我没有铺路?你知道我是若要雪冤就要得到…」景琰拿起酒瓶灌了一口酒冷笑说道:「我不屑那个位置。」

「得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太子之位?」霓凰轻啜了一口酒说道:「你有什么好不屑的?论才干、论才学你怎么比不上那些人呢?那二个人靠只是陛下的偏宠才能站在那个位子上,而且只是因为不妥协,不肯承认那年的事才会让你被逐出宫中,成为现在的样子。但…你这几年难道不知道,就算你刻意回避,你还要屡屡遭劫,是为何?」

霓凰站起身,抬头看着桃花树说:「原因你心知肚明。」

「你…是不可能避开这些斗争的。要嘛你就在其中浮浮沉沉,要嘛你就是死才能避开。」

「穆霓凰,你懂什么,你懂我什么?」景琰站起身说:「我不想背叛我的信念和我的承诺,所以我…」

「所以什么?」霓凰走到景琰的面前用着锐利的视线看着他说:「你想雪冤吗?」

「我想,我当然想,可我一个被放逐的皇子能作到什么…」景琰凄然一笑:「我什么都作不到,就像那日一样,我什么都作不到…」

「你作的到的。」

「我…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手上府兵,毫无朝臣相助,我怎么能作得到!」

「其实我穆王府能助你。」

「穆王府?」

「没错!我穆王府能助你,只要你开口,我穆王府必定助你。」霓凰倒了杯酒轻声说道:「穆王府虽然偏安于南方,但在朝廷仍有助力,你要,我能给你。」

「接下来,是我要告诉你的事,目前你想靠朝廷的帮助是不可能的,将来你势必还会遭遇一些事,这是给你留一点心眼。」霓凰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册,说道:「这次青冥关水战,若无江湖上有人出手相助,此次必败无疑,但却有人相助…」

「是谁?」

「江左盟。」

「江左盟…?」

「很奇怪吧…居然是一个江湖帮会相助」霓凰随手倒了一杯酒,倒空酒杯,回头道:「其实也不奇怪,江左盟为天下第一大帮,本就卧虎藏龙,能人异事众多,这也不太意外。」

「我想问的是…」

「你想问为何江左盟会相助吗?其实我也不太懂,只知道有江左盟的相助,我们才能顺利脱险和得到水军方略。」

「我看过你给军部的文书,并没有提到这回事…」

「当然,这件不能上报朝廷,谁想承认曾经强盛一时的大梁,如今连一拨水军都没办法力抗了。谁想承认大梁连个人才都没有了。」霓凰将酒灌入喉中说道:「你知道现在的现况是谁一手造成的,这件事不能说出口,否则那人又要起疑了。」

「那你为何告诉我?」

「我告诉你是为提醒你,提醒你留点心眼。你这几年屡次遇险,你是该有个护身的势力,就算不是现在,未来也要有帮助。」

「帮助?」

「雪冤。」霓凰掏出袖里的文书,推到景琰面前:「奇怪的是一个江湖帮会居然对旧案有很大的兴趣。」

「真是奇特啊…」景琰接过文书,只是瞄了一眼,露出微微一笑:「你不会想叫我拢络江左盟吧!」

「怎么会,江左盟可是难以拢络的。依你这头水牛,怎么拢络得起来。」霓凰起身说道:「我只是告知你而已,我先回府了。」

看着霓凰的背影,景琰欲言又止,只是微微的一叹,只身影单的背影,披着素色的披风,他身边是该有一个人陪伴的,只是斯人远矣,只留下遗憾和伤痛。

「我还是不行…小殊你真能回来吗?你可知有多少人等着你回来…。」景琰看着手心,苦笑说:「原来我什么都抓不住,也帮不上忙…」


注:http://www.baus-ebs.org/sutra/fan-read/004/0454.htm经文取自: 佛说弥勒下生成佛经  后秦龟兹国三藏鸠摩罗什译 

 

各位我回来了!我没有弃坑,只是太忙了(趴)

从七月开始就是忙着公演、录像、排戏等工作,忙到连写文的时间也没有

我是不是弃坑,也绝不是浪基三上养军娘,养到没时间上线XDDD

这篇有人也许会问说,为什么霓凰是拜弥勒佛,而不是其他佛呢!

弥勒佛在佛典中有提到,他是释迦牟尼所说的下世佛,也就是未来佛,至于霓凰为何要供奉,是想透过弥勒佛祈愿来世,也是一种寄托。而弥勒的信仰其实于汉代就开始,一开始是菩蕯相,之后才转变为布袋和尚的样子。至于经文为何是用鸠摩罗什的版本,是因为在汉代也有翻译,五代时在后秦也有译经,在梁代使用的是鸠摩罗什版本较多,故而写成这样。

至于景琰,原本我只想让他和霓凰喝了一杯酒说一些话而己,但是依这样的思路上去就卡壳了,直到我想起来,景琰他并非不是对江左盟不熟悉,对于当年水战一事也算知情,可是青冥关水战并非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我开始想到是否是霓凰告诉他的,甚至是提醒他该怎么作呢?

其实我认为景琰是有野心的,他只是自我放逐,自我放逐才不会想到这些事,也不会在意未来雪不雪冤,因为他在等待…等他那个金陵城的少年回来与他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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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又名秋水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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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一世樓誠,台麗、風鏡推!
琅琊榜修羅場!
YURI夫夫王道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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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在戲曲圈的隱藏人物,很愛看戲,在圈裡生了根!
歡迎想和我聊天,或是一起相約看戲的人加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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