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雱

【樓誠】最最最喜欢你

初春上海微寒,晨光初亮。

明楼正要翻身下床时,却被困住了,双人床上一个小小身影正紧靠着自己,那如青葱般细长的小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脸上眉头深锁着,像是在作什么恶梦一般。

明楼拍了拍小小的身影,揉了揉那深锁的眉头,看到那眉头松开,展开那蜷曲的身子时,才笑了起来。

他试着轻轻拉开阿诚的手指,抽出自己睡衣,试了几次却抽不起来,便松开扣子,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只留下一件睡衣。

 

当阿诚醒来时,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他揉着双眼坐了起来。

清晨微亮的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坐在床上,不见往常总是在身边的那人踪影,手边只剩一件睡衣。

他小小声地叫着大哥,叫几声都没有回应,阿诚瘪了瘪嘴,强忍住眼眶打转的涟漪,拉着蓝色小毯子翻身下床,向外面跑去。

 

明楼从进入中学开始,习惯于清早起来运动,每日不辍,但在阿诚来到明家之后,就鲜少早起。

主要原因在于阿诚总在夜里作恶梦,每当被魇醒了总是大哭,明镜怎么安抚都无法能让他安静下来,有时把明台吵醒,也跟着闹起来,整夜家里闹哄哄地,谁也无法睡好,但唯有明楼哄才能让阿诚安静下来,安心入睡。

明楼舍不得阿诚,便把他抱到自己房里共枕而眠,至少阿诚被魇醒时,第一时间可以找到自己。

因此明楼有段时间总无法睡个饱觉,早上自然爬不起来,无法早起运动;有时会在课堂上打瞌睡,被老师狠狠训斥几次,抄了数回的圣经作为惩罚。

明镜担心明楼照顾阿诚太辛苦,提议要把阿诚抱到自己的房里,让明楼能睡个好觉。却被明楼以阿诚不爱靠近明镜为由给拒绝,除了阿诚害怕女性,也考虑到明台,阿诚若去明镜房里,惹得明台不高兴,闹起脾气来就不好收拾。

明镜和明楼谈了数次后,还是在明楼的坚持下,将阿诚放在明楼的房里。

 

直到最近明楼才恢复晨间运动的习惯,因为阿诚情况开始稳定,但最根本的原因是明镜有意无意地调侃他胖了。

几次在客厅笑闹时,靠在阿诚或明台的身上,被二人说着「大哥好重」还要推开他,激得明楼急着恢复运动的习惯。

 

明楼沿着栖霞路跑了一大段,早晨微寒,天色开始逐渐亮起,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地,慢慢地走着,开始往街上、市区走去。

明楼往人少的地方跑去,他抬起头看着路上新长出的绿叶,享受着难得春意,感受着难以言喻的美好。

明楼不知不觉跑了一大段的距离,脸上、整身汗水淋漓,浸湿了那蓝色的运动衣。他停了下来吸了口气,折返往家里跑去。

 

才刚跑入家里院门,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蓝色身影在门口张望着,明楼自觉不妙便往那身影跑去,远远地望见那人儿不仅身着单薄还似乎没穿鞋……

 

阿诚从醒来之后,就没有看到明楼的身影,他披着那藏蓝色毯子在客厅等了又等,跑到厨房、后院找了几次,都没有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阿诚咬了咬牙,勉强自己去询问明家众仆人,也得不到答案。

当阿诚使尽吃奶的力气打开大门时,被从门缝灌进的早晨寒风吹得全身冰冷,他缩着身子,瞇着眼睛看着庭院里的白色凉亭,却依旧寻不到明楼的身影。

他蹲在玄关处看着半掩的大门,小小脑袋正思考想是否该出去找大哥时,就听见一个熟悉的脚步声靠近,他眼睛一亮,跳了起来,往那身影跑了过去。

 

「大哥……」

 

当明楼看到阿诚时,阿诚正拖着毯子跑到大门外的台阶上,却一个不小心踩到毯子,险些站不稳,明楼吓得心脏差点跳了出来,身体自然而然地作出反应。

当阿诚被明楼接住,他靠在明楼的肩上,双手紧抱着明楼不放,他嗅着明楼身上浓厚的气息,开心地喊着:「大哥。」

明楼将阿诚放在台阶时,他才看见自己怜惜的孩子正赤裸着双足,身上除了单薄的睡衣外,就披着藏蓝色的毯子,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

他颤抖着身子,眼眶中有泪水打转地看着明楼。

明楼不舍地抱起阿诚,顺手用毯子将他老老实实地包里起来,他摸了摸阿诚的脚感觉到冰冷,明楼皱起眉头,往家里面走去。

「你怎么不睡呢?穿得这么少,又发烧了该怎么办?」

阿诚被满满的暖意和安全感包覆,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刚消退的睡意又涌上来,他揉揉眼睛,用着糯糯的嗓音说:「没有大哥,阿诚睡不着。阿诚起来要找大哥。」

「也不该这样跑出来吧!躺着不好吗?」

「我一个人……怕……」

说完把头埋到明楼的肩上,抱着明楼瑟瑟发抖,明楼轻轻拍着背,轻轻安抚着他。阿诚用着只有明楼听得到的声音问:「大哥……你去哪了?」

「你和明台不是嫌大哥重?大哥只好运动去了!」

「大哥才不重,是明台浑说的。大哥……才……不……重。」说着阿诚就抓着明楼的衣服又睡着了。

 

当明楼把阿诚放在床上时,阿诚马上醒来,他紧抓着明楼的衣角不放:「大哥一起睡……」

「等大哥梳洗完了,再来陪你好吗?」

阿诚摇了摇头,明楼轻声说:「大哥浑身汗味,熏到你不好,我去去就回。」

再三保证后,阿诚这才点了点头,明楼快步地走进浴室,迅速地冲完澡,换上一身清爽的家居服。

 

才坐在床头,看见阿诚躺在被窝里,眼睛睁得亮亮地看着自己。

「阿诚不乖。」明楼轻轻顶了顶阿诚的鼻子说:「怎么不乖乖等大哥回来,就自己跑下床?」

「我怕大哥不见……所以就……」

看到明楼出现,阿诚怕被明楼责骂,便把自己小小的身子往被子里一缩:「我一醒来看不到大哥,我怕。」

「怕什么,大哥又不会丢下你。」

被子里细细的声音,阿诚露出双眼说:「一醒来看不到大哥,我一急就…」

「下次不可以这样子。」

「阿诚知道了。」

明楼轻拍阿诚的头说:「你头不露出来吗?小心憋坏了你。」

「才不会,大哥不压我,就不会憋坏了。」阿诚只露出眼睛看着明楼,眼神里带着戏谑的神情。

明楼玩心一起,便抱紧里在被里的阿诚,压在阿诚身上,阿诚作势喊着重,要推明楼起来,却让明楼压得更紧,直喊重。

二人反复了几次,开始笑闹了起来,你搔我痒,我也搔你痒,你来我往地,战得激烈,直到明镜在房门喊两人出来吃早饭时,才舍得起身。

 

吃完早饭,送明镜去商铺后,明楼带着明台和阿诚读书、练字。

明台不专心写字,总边写边玩,有时会闹阿诚,而阿诚则是不为所动,专心地读著书,偶而一抬起眼看向明楼时,眼神里充满着依赖与信任,明楼则是温柔地看着阿诚,露出淡淡的微笑。

 

回想阿诚进入明家后,转眼间将近一年了,从一开始不喜欢让人陪,总沉默着不说话,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明家众人,有时夜里作恶梦醒来还会尖叫、浑身冷汗,问他怎么了,什么也不说,就是咬着牙看着一处,惶惶然的神情,令明楼和明镜心疼不己,也让两人觉得对桂姨真的太宽容了。

看着阿诚的寝食难安的样子,两人四处求医,想医好阿诚的病。

请了中医和西医来看几次,

中医总说要细细调养;西医则说:「需要时间慢慢调整,至于睡眠,倒是可以考虑吃药来让这孩子可以入睡。」

 

这答案在明楼和明镜心里都认为有说等于没说。

于是,明楼询问了学院里修习教育的同学这情形,该如何是好。

同学听了明楼的叙述后,细细思考一段时间后,就拍着自己的肩说:「那孩子应该是对环境陌生,需要有人陪伴。」

说完还奉上一堆有关于儿童心理学的书籍,要明楼好好研究。

 

自那天起,明楼除上学与必要事项才会出门,其他时候都待在家里,带着阿诚读书、写字,看着明台拉阿诚一同游戏,夜里陪着阿诚同榻而眠。

每当阿诚作恶梦时,明楼总是抱着他,一边安抚一边告诉他:「大哥不会不见,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陪着。大哥会一辈子对你好。」

 

明楼原以为阿诚卸下心防需要很长的时间,当阿诚开始会扯着自己的衣服,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就像小跟班一样,跟着自己走来走去,轻声叫着大哥;开始会说最近发生的事,如他不在家时和明台的相处、看书的发现、仆人间的话题等等,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能流利说出一段故事和自己的想法。

 

这些改变让他感动不己,也觉得这段时间陪伴是有价值的,阿诚终于相信自己了。

他衷心地希望阿诚可以从此遗忘过去的自己,也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看着阿诚笑得笑得开怀,幸福的神情,明楼难以言喻的心情溢满心中,当中有欣慰、满足,更有种成就感,他开始明白所谓长兄如父和明镜养育明台的心境。

 

随着阿诚的情况稳定,明楼最近也发现阿诚隐藏的小心性,但这小心性说白了无伤大雅,就是一点小心机与腹黑。

以往明台总是伶牙俐齿,占了阿诚不少便宜,但近来的争吵大多时候反被阿诚哽住说不出话来,只能嘟着嘴撇向另一边,不理阿诚。

每当大姐回来时,明台总在餐桌上告阿诚的状,反被阿诚举出数件错事,让大姐和自己教训一顿。

每次阿诚告状后,总是偷偷看自己一眼,流露出有点骄傲的小小心思,却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神情,让明楼好气又好笑,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惹得明台大发脾气直说明楼偏心。

大姐心疼明台,总要明楼一杯水端平,别太偏宠一方才是。

明楼就是耸肩,说明台就是作错了,没道理骂阿诚。

接下来明台又生气又委屈地向大姐撒娇,而阿诚就是坐在一旁,看着自己,也看着众人的互动。

 

一想到上次阿诚和明台打架时,以往阿诚总是会让着明台,但这次阿诚却完全没有相让的意思,反而打了明台一顿,那耀武扬威的神情与明台的泫然欲泣成了完全的对比。

 

一想到这里,明楼用书本遮住脸偷笑了许久,直到阿诚拉着明台抢走手上的书本,赖在他身上不放,三人玩在一块,笑声盈满整个书房。

 

夜里,明楼帮着阿诚盥洗,换上睡衣,他把阿诚抱到床上,放在被窝里的汤婆子,让被子整个暖了起来,睡意全涌上来。

明楼在临睡前,想到一件事便爬下床,阿诚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拿着平常穿的布鞋和衣服放到离床最近的地方。

阿诚强忍着睡意,不肯入睡,等明楼回到床上。

当明楼躺到自己身边时,阿诚紧紧靠着他,他在阿诚耳边轻声说着:「明天早上大哥会出外运动!你好好睡觉,不可以再不穿鞋、不穿外衣跑出房间,可以吗?」

阿诚嗯哼一声,表示知道了。

明楼拍了拍阿诚,看着阿诚直到睡着,都舍不得将视线离开那令他怜惜不已的孩子。

 

隔天一大早,当明楼又要出门运动时,才换好衣服,阿诚在房间里穿着大大的拖鞋,拖着毯子,站在房间门口用着闪亮亮的眼睛看明楼:「大哥,我也要去!」

「大哥是去运动,不是去玩!」

明楼好不容易把阿诚哄睡,结果跑了一圈回来,又看到阿诚一个人拖着毯子站在家门口,只是这次阿诚有穿鞋。

一连几天阿诚每天都加一件明楼要求穿上的衣物,一如既往地拖着藏蓝色的毯子,站在家门口等着明楼回家。

每当明楼看到那闪闪亮亮的双眼,想骂阿诚又舍不得,只能叹了一口气牵着或抱着阿诚走进家门,带着阿诚更衣穿鞋,准备吃早饭。

 

那几天阿诚等门的行为,就连平时晚起的明镜也注意到,趁着吃完晚饭,明镜叫阿诚和明台去房里玩小火车时,便在客厅调侃明楼,怎么把阿诚养得连一步都舍不得离不开他,又不是养媳妇,怎么阿诚这么黏他,都不爱黏着自己。

明楼显得羞涩地笑了:「大姐你有明台黏着,就个阿诚黏我不行吗?总得有个人陪我吧!」

「咱们家明大少爷,生性清冷,如今终于有人让你牵肠挂肚了。」

「大姐……」

明楼放下了书本说:「虽然阿诚刚到明家时,总是眠不过夜,最近终于可以睡长了点,但是还是睡不好的样子,我一起来就要跟着我,简直比明台黏你时还要黏人,这该怎么办呢?」

「你就陪他啊!」

「我再陪能几年呢?阿诚迟早也会独立,也会成人的,到时我怕他嫌我烦了。」

明镜轻笑了一声:「你对阿诚上心的程度,可不同于一般,那时阿诚刚来明家时,你连你舍不得丢的毯子都给他,对明台你都没有这样上心。」

「大姐,明台和阿诚不同啊!你瞧阿诚比明台懂事,自从来到明家后,乖巧地要命,有时晚上作恶梦还咬着被子不敢哭出来,我怎么不疼入心呢?」

「阿诚那孩子确实辛苦啊!」

明镜想了一想:「明楼啊!有个东西可以试试。」

「大姐,明楼愿闻其详。」

 

当明楼把虎娃娃递给阿诚时,阿诚用着审视的神情看着怀里的娃娃,坐在地上不说话。

明楼蹲了下来平视阿诚问:「这个呢!是大哥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阿诚抱着娃娃点了点头,还是没说一句话。

明楼笑了笑摸摸他的头:「这娃娃能保护你,这样你晚上就能睡得好了。」

阿诚又看着明楼露出思考的神情,才咧嘴一笑:「谢谢大哥。」

明楼有点看不清阿诚到底喜不喜欢这只精挑细选过的虎娃娃,但他很确定阿诚的嘴角有下垂,但当察觉自己的眼神时,才抬头笑了一笑,如此会察言观色,可不是好事。

明楼拉着阿诚坐在自己的腿上,问他一句:「阿诚,你不喜欢吗?」

只见阿诚扯着娃娃的尾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这个好丑……」

「你不喜欢吗?」

「不讨厌……」阿诚低着头,扯着虎娃娃耳朵说:「不会不喜欢。」

明楼抬起阿诚的下巴说:「如果你不喜欢就要直说,喜欢吗?」

阿诚摇了摇头,小小声地说:「我觉得这个好丑。」

话才说完,明楼就随手抽起阿诚手里的虎娃娃:「那就不要了。」

「大哥……」阿诚大大的双眼看向他,像是问着自己是不是作错了什么。

明楼看着阿诚说:「你不喜欢就别硬收下,明家的孩子不收不喜欢的东西。喜欢什么就直说,大哥能给的都会给你,不能给的也会告诉你为什么不能给你,别委屈自己知道了吗?」

阿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小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眼睛不断地盯着自己,别开又转回自己身上。

 

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明楼突发奇想地逗弄阿诚:「阿诚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喜欢的东西是什么。」

阿诚手指绕啊绕的,那认真思考的神情,就像要决定终身大事一般。

明楼想笑又不敢笑地问说:「让大哥猜猜,你喜欢……大姐?」

「我喜欢大姐啊!」

「明台?」

「如果明台不恶作剧,我就会喜欢他。」

「小火车?」

「喜欢。」

「虎娃娃?」

「我喜欢,因为是大哥送的。」说着把明楼手上的虎娃娃拿过来抱在怀里不放,大力地亲了一口。

 

明楼把身边所有的人事物都问过一遍,阿诚也一一回答。

当明楼停了下来时,阿诚惶惶不安地看着明楼,他拉了拉明楼的手,用眼神问他是不是作错了,为什么大哥不问了。

 

许久,明楼看着他说:「那阿诚,你最喜欢什么?」

 

阿诚没有思考,也没有多说,便大喊:「我……我……我最喜欢大哥了!」

他撑起那小小的身子,温暖的唇擦过明楼的脸庞,令明楼瞪大眼看着阿诚,而阿诚用着那清澈透亮的双眼看着他,举起手上的虎娃娃掩住嘴唇,像是作了什么坏事一样,大大的眼睛眨啊眨。

阿诚的神情,让明楼想起曾经见过的西洋画中的小天使,那时他还曾想过世界有哪个孩子那么可爱可亲,倘若让他遇上小天使,必定要把那小天使宠上天。

 

原来那画里的天使,就在自己的面前。

 

「阿诚你……」

「阿诚最喜欢大哥了!」阿诚大声说着,看着明楼露齿而笑。

明楼轻轻地吻上阿诚的脸颊,看着阿诚惊讶的神情,轻轻一笑:「大哥也喜欢你,阿诚。」

「我最最最喜欢大哥了!」

阿诚扑进明楼的怀里,大声说着:「我最爱大哥了!」

 

「我最最最喜欢大哥了。」

那一日明楼在书房里想起小阿诚时,心里泛起一丝的甜蜜,他看着悠游在知识之海里阿诚,眼神尽显温柔与深情。

他开心有阿诚相伴,不负当年的诺言,将阿诚培育成才。

阿诚感受到明楼炙热的眼神,他皱了眉将身体转向另一侧:「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告诉你今天我不干!」

「我可没有打什么主意,只是……」看着阿诚充满疑问的眼神笑了一下:「想起当年的你。」

「当年的我?」

「我还记得当年的阿诚,有多么的可爱,有多么的天真浪漫。」

「停…停…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

「那年的阿诚,抱着我说『我最最最喜欢大哥了。』如今一晃二十多年了,怎么不令人怀念呢?」

明楼看着阿诚的眼神如此炙热,怎么也不像是怀念过去,反倒是充满暗示。

让被注视的人想起昨夜的激情,令人脸红心跳。

就像是想掩饰心中的绮想,他大力阖上手中的书本:「我要去睡了。你早点睡吧!」

 

阿诚刚钻进被窝里,明楼便压了上来。

「重死了!你给我下来。」阿诚挣扎着脱离明楼身下,却被明楼所压制。

明楼在他耳边轻声地说:「当年你可说我一点也不重,一切只是明台浑说的不是吗?」

「你也不想想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阿诚作势不理明楼,往被里一缩,只露出头发说:「明天还要工作,你还不睡?」

「要睡也要先问问咱们家阿诚一句……」

明楼笑着说:「我胖吗?」

「胖!」

「我会变得那么胖不也是你害的吗?」

「我害的?」

「不知道是谁每天都拖着毯子等我回家,叫我怎么舍得再出门去运动呢?」

「谁叫你不运动的,又没有人阻止你。」阿诚露出双眼说:「我那时也曾说,可以陪你去,是你不要的。」

「我可是舍不得你啊!。」明楼轻轻亲吻着阿诚的头发轻声说:「阿诚啊……你知道运动又不只有户外运动,在床上也可以作吗?」


 

到底發生什麼事…我沒眼看啊…

二個人到底說了什麼,我沒聽到

在这世上,我最爱大哥了……

我最最最喜欢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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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这次cwt场次所写的楼诚无料,谢谢场上亲友们的索取,今天把全文公开。

谢谢大家的支持,因为大家的热情,差点让我在摊上大哭一场。

感受到大家的爱,我真的太开心了!

这次的无料,除了楼诚的文,以外还有荣霖的hpau《你的不自觉,是麻烦的开始》,是从上次所写的文章,增补了一些篇章,喜欢大家会喜欢!

 

陆家的朋友放心,如果今年我有去大陆或是楼诚的only,一定会带去分享给大家收藏的。谢谢你们的爱~~(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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