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雱

《榮霖》現代AU 我们会幸福的

送给所有期待幸福的人们,终有一天能得到认可与接纳。

献给 @子非鱼不语 的生贺文,谢谢你的陪伴与一起走来,你的文真的让我看到不同的世界,听你说在韩国的经历,真觉得丰富又有趣,三次元虽忙,但也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勇敢追求幸福

谢谢Q群的小伙伴们每日的打打闹闹,還是不散

*au现代,时空拉到台湾,为5/24同性释宪事件之衍生,文中许多内容为台湾情况,若筆力不足,与现实描述不符者,请多包涵。

**内文提到的戏,在台湾传统戏曲的演出近年来有出现同/性议题的戏剧,剧情可能略有不同。

***BGM为 蔡依林 不一样又怎样

 

1

5/24 早晨10:00,许一霖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习惯性摸着身边的空位,轻声说了一句:「早安,荣石。」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一霖滑开手机,看着今天的行程,他看见简单的笔记:「四点释宪(注一)记者会,记得看。」

「终于已经到了这天了!」他轻轻摸着手机上那个人的照片,轻声说:「荣石,我们终于等到这天了。」

 

因为前一日排戏排晚了,所以主排刻意延后排练时间到下午,要大家休息够了再进剧团排戏。一霖吃着早午餐,看着朋友圈上的信息,看着排休的赵启平拉着平常严肃的老谭拍照,脸上贴着彩虹旗,灿烂的笑容坐在立法院前,讯息上打着:「终于等到这天了,大家记得要看新闻,我在现场等着!」

下方的讯息火速刷过去时,却在一个熟悉的账号停了下来:「同等结果。」

不愠不火的留言,写着寥寥数字,一霖眼眶红了起来,想点进去看看他的近况,手却停了下来。

「说好,不见了。」一霖看着屏幕的照片,怔怔的发着呆,突然觉得桌上早餐失去味道,心里空荡荡地,没有落地之处。

 

下午15:30,一霖排戏时作错几个动作,被主排老师瞪了几眼,不由得吐吐舌头,认真继续排戏,距离新戏开演不到一个月,可不能分心,却频频出错。

主排老师看着一霖的动作,不由得摇摇头,把他叫去旁边休息,等一下再来个别雕戏。一霖不由得叫苦连天,这下又要被狠狠地磨了一次。

走出排练场,进到休息室时,手机便响起来,一霖拿出手机看着群组里跳出来的讯息,熏然抱怨着没办法到现场,还要值班,凌远则不断安慰熏然;启平则是不断放上他和谭宗明的合照,令人弄不清是实况现场还是在放闪。

刷着群组,一霖扬起嘴角,幽幽地说:「一堆放狗粮的无良人…」

 

他放下了手机,静静地读起剧本。这次演出的剧本,是一个家庭发现孩子疑似同志后,父母心里的转折和变化,透过他人的协助,最后才接纳自己的孩子身为同志的身份与伴侣,而一霖正是饰演这个家庭的儿子,戏份相当吃重。

 

一霖读着剧本,写下方才主排所说的动作和导演的诠释时,想起读本时编剧所说的话:「我希望这剧本,能让各个家庭能彼此包容与爱着各自的孩子,即使孩子所爱的性别不是期望中另一半,也能包容与坦率面对。」

排练到中场时,乐师的二胡声暂歇,主排和导演在讨论下一场戏的呈现方式时,突然听到高亢的尖叫声:「YA~~~~」,接下来一切归于平静。

主排循着声音方向,跑进休息室时,看见一霖正握紧手机不断啜泣着,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头问:「大法官的结果出来了?」

一霖点了点头,摇了摇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2

荣石与下属讨论下一季商品设计,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他瞄了一眼,是熏然所传的讯息:「释宪的结果,婚姻平权的里程碑迈进了一大步,大家就要可以结婚了。」

 

荣石的眼皮跳了一下,滑开手机,在同事诧异的眼光下,他破例在工作中拿起手机,看着群组的讯息提醒不断跳出,没有停歇,他看见群里谭宗明、凌远与所有认识的人,不断放出祝贺的讯息,邀约今晚的饭局。

启平传了指定一霖出席的讯息:「荣石你赶快去接一霖,晚上一起开趴!」

荣石的心里突然复杂,顺手打了一句:「谢谢你…不过我和一霖已经分手了。」

群组沉默了下来,凌远传来讯息:「你和他的事,是不是该再想想,你该看一下新闻。」

 

他连忙点开新闻,看到释宪的结果,大法官宣布现行民法未保障同性婚姻自由及平等权已属违宪(注二),要求立法机关两年内修法保障同性结合的权利,两年后若未修法完成,同性伴侣将直接适用现行民法加以保障同性婚姻的自由平等。

 

他看着新闻的内容,荣石红了眼眶,他想起那孤独的身影,在屋里轻轻哭泣,不肯让他听见的,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很想见到许一霖。

 

他和许一霖相遇在一场演出中,那天他被荣意拖到剧场里看戏,在开演前听着荣意在那里叨叨念念着,百般无聊地翻着节目册,却被许一霖的扮相吸引住目光,那眉眼与造型就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古典美人,加上是少见的乾旦,引起荣石的好奇心。

从好奇到喜爱,不过只是一部戏的事,之后他常陪着荣意去追戏到处跑,慢慢地接触一霖,熟识彼此。在私底下相约出门吃饭有时送些小礼物,这样纯粹的情感,慢慢延伸成一种友情,投契的朋友。

一霖排练或演出结束,都会带着红润的双脸坐上荣石的车,要荣石点评今日的演出如何,诠释角色的方式怎么样,或今天的排练时发生什么趣事。荣石总是笑着听一霖说话,也会告诉一霖工作时发生的事,二人聊得相当开心。

随着一霖开始崭露头角,从小配角升成贴旦,有时还能登上主角的行列。开始有许多的戏迷追捧着,但是都不影响荣石在一霖心里的地位。

在一霖心中荣石是最特别的人,是他身边最重要的人。

 

荣石喜欢一霖是他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但荣石始终都不开口。毕竟在这个社会里,对于同志交往、婚姻仍有顾忌,他宁可作朋友,只要静静相伴就好。

但这个窗纸总有戳破的一天,那天一霖抱怨有演员多管闲事,对他和荣石的关系问东问西,令人感觉到不舒服。一路上荣石不发一语,严肃的表情让一霖停下抱怨,车上一片沉默。直到到了一霖的家门口,荣石才开口:「你…是怎么想的?」

一霖涨红着脸看着荣石问:「你在说什么?」

「一霖…我们…认识也很…久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一霖歪着头看着荣石问:「你呢?」

「我想…我…喜欢你!而你…」荣石话还没说完,一霖轻盈吻上他的脸颊。

荣石看着一霖,一霖笑了:「这是我的回答。」

 

二人深深的一吻,交扣的十指,开启了未来。

 

二人刚开始交往时,双方家庭并不看好,但二人坚持着,就这样走了十年。荣石的家人被说服了,认可他们,而一霖却一直和家庭抗争着,直到他搬出了家门,斩断和家人的关系。不论前路多么难走,他们从来没想到会有分手的一天。

那一日听到熏然出意外,二人赶到手术室时,凌远坐在手术室外,他的手微微颤抖着等待手术结束。

当荣石坐下在凌远身旁时,凌远抱着头绝望地说:「刚刚熏然的父亲来过,他签了手术同意书…」

「我没办法签熏然的手术同意书,刚刚李睿拒绝了我的签名,就算我们再怎么亲密,在法律上我们从来不是伴侣…。」

凌远和熏然已经交往十五年,一直对抗着熏然家里的反对与职业里无所不在的歧视,二人都坚持地走了过来,没有想到一起朝夕相处的人,在法律与社会规范下毫不存在,这样紧密的关系,被视为不存在。

 

原来…不论如何…我们始终没有在世人的面前得到承认,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对抗,最后还是不被承认,我们始终没办法在阳光下承认相爱这件事。

 

这恐惧一直存在一霖的心中,始终不曾抹去。他记得最亲的人,在他离家的那一刻的话语,说着:「你永远没办法得到幸福,连你的存在也是一种罪恶。」

他看着身边有人坚定的对抗社会,却不时听到相同的悲剧一再发生,一再重复,有的人还好能找到亲人及时签名,有人则是就这样走了,一霖对于关系越是越是坚定,就越是悲观。 

那一夜后,二人的生活开始笼罩阴影,就算荣石也无法触碰到一霖内心的恐惧与不安之处。荣石原本以为他能安抚好一霖心里的恐惧,同时也能面对社会的歧见,他只能看着一霖逐渐的憔悴,逐渐着沉默。

 

直到那天剧团里的前辈骤逝,成压垮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霖哭着说:「荣石,我真的不希望你成为像前辈的伴侣一样,你看他只能坐在观礼席,连家属的边都构不上,你能忍受吗?我不希望你会变成这样子。」

「你在说什么?你不是只剩我了吗?你怎么能放手,你该怎么办?

「我想过了,你还可以回家去,找个好的伴侣结婚。」一霖故作潇洒的说:「我在剧团生活,不婚的也有很多,可以的,我可以的。」

「你知道我只有你…」

「一霖…」荣石想拉住一霖,却被一霖别开了。

「我们分手吧!荣石。」

 

二人无语相对,最后,荣石疲累的开了口:「决定了吗?」

荣石他说不出重话,他可以说一霖我们一起面对吧!也能说我们一起面对这些事,但是他不能否认现在他们处于社会弱势,承受着不被认可压力。就算身边的人都愿意支持他们的恋情,他却不能坐视一霖日渐憔悴与沉默,也许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相爱,所以相处,也因为爱着人,所以选择让他放心。

放了手才能让他幸福吧…

 

荣石艰难着点头,哽咽着开口:「那我们就分手吧…一霖。」

 

3

从分手那一日起,荣石搬离共同的住处,那天的天色阴郁,就像天未曾亮过。

 

荣石回到荣家,面对荣树和荣意探询的眼光,他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他将所有的精力花在工作之中,不再想,不再问一霖的事。

原本以为控制良好的情绪,却在荣意的咖啡厅看着彩虹旗时,出现缺口。他听着咖啡厅里演讲,用手帕轻轻地擦拭嘴角,淡淡地说:「今天的咖啡有点苦…荣意煮坏了。」

咖啡苦涩得难以入口,就像他的心情一样…。

 

一霖决定舍弃旦行转成生行,原有的兰花指、莲花步要变成剑指与方步,变换多年使用的唱腔,在排练场上他反复的练习,汗水、衣衫尽湿。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全新的扮相,突然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倒像离去的那个人。

一霖轻声说着:「像他…真好…」

本以为自己可以忘了他,却在票务询问是否要保留往常的位子时,踏错了脚步。那个位置,是为荣石保留的座位,最好的位置,那人…却不会再出现了。

 

他们想彻底忘了对方,却作不到,手机上的屏幕始终是他的照片,作任何事总会想起那个人。

笑着说没事了,却在转身那一刻开始思念那个人。

不见,却被思念蚀了骨。

 

4

荣石整理完情绪,回座继续讨论商品设计内容,心里却一直静不下来,好不容易会议的时间结束,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荣石才打开讨论组,看见一霖所留的信息:「希望修法这件事能够顺利,所有人能够得到幸福。」

 

荣石看着屏幕上的一霖的留言,将手机贴上自己胸口,闭上眼。

 

他真的好想见到一霖,好想…

 

一霖缓缓地睁开眼,看着手机上荣石的照片,他淡淡的笑了。

他哼着唱调:「心若盘石不回转,愿此相倚年复年…」

起身洗了脸,走出休息室,重新投入排练中。 

 

5.

当荣石走进餐厅时,看见赵启平和李熏然正在拼酒,二人闹成一团。而谭宗明和凌远坐在一旁泡茶,一看到荣石,谭宗明慵懒地倒了一杯茶给荣石:「我真没想到你们分手了,你们二个演戏演得极好。」

荣石看着谭宗明和凌远:「他什么都没说吗?」

「没有。你们掩饰的很好,所以大家没想那么多。」凌远在一旁说:「既然你们真心相爱,何必分手?」

荣石喝了一口茶说:「二年前他害怕分别,害怕失去我们彼此,怕拘束我,所以分手,让我自由。」

荣石把玩着茶杯说:「其实我不在乎这些事,因为我和他不同,我能得到荣意和荣树的支持,我可以不在乎这些事,他不行。他一直觉得我们的关系不会得到社会的肯定,永远没办法得到支持。」

荣石放下茶杯说着:「他母亲早逝,父亲又是那样子。他一直在社会价值和自我间拉扯,弄到自己痛苦不已,所以才决定分手。」

「你是想,放了手对他比较好吗?」凌远看着熏然说:「我和熏然曾想放弃过,就是放不下,所以拉拉扯扯还是走下去了。」

谭宗明放下了茶杯:「相爱没有那么容易,但是遇到对的人,能牵手一起走下去,就是好事。一霖想得太多,你也跟着想太多?」

「社会的束缚早就不是重点,听清楚你们的心声吧…」

凌远话还没说完,就看着荣石奔跑着离开餐厅…

 

5

一霖刚结束了排练,告别了同事,才走出剧场,就见荣石倚在门边,抽着烟看着剧场外的风景。

「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回家。」

这个场景就像第一次荣石接一霖回家时一样,一霖笑得淡然:「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我后悔了,放了你,你也没有多好。」

荣石熄了烟,看着一霖,眼神里充满千言万语,他一手接过一霖的背包,牵起微凉的手:「走吧…。」

一霖任他拉着走向停车场,突然听见荣石说:「明天咱们就去作身份注记(注三),等着二年后结婚。」

一霖点了点头,手紧握住荣石。

路灯照着回家的路,二人慢慢地走着,走着,路灯照映得一片光华,逐步走向光明,走向未来的彼端。

 

5/25 早晨10:00 一霖被日光照醒,他起身伸了伸懒腰,习惯性摸着身边沉睡的人,轻声说:「早安,荣石。」

荣石搂住一霖的腰,微微一笑,睡意朦胧地说:「早安。」

地板上散乱的衣服和凌乱的床铺,述说着昨晚失而复得的幸福。

 

昨晚在床上,二人交织着气息,断断续续地交换着话语。

「一霖,我爱着你…」

「荣石,我…」

微亮的灯光照映着二人的面容,缠绵的吻没有停止,手轻抚着白皙的皮肤,火开始延烧着。

「我们会在一起,一生一世…」在荣石进入的那一刻,他在一霖耳边细语着:「所以别再放开我的手…。」

一霖用着泛红的双眼,咬着唇才忍住呻吟声,点了点头,手紧紧交扣着,荣石亲吻着一霖的背,用尽全身的力气,进入那个思思念念的地带。

最后二人达到极乐的瞬间时,荣石听见一霖细细的声音说:「我们会幸福吧…」

「会的,一霖,只要你相信,就会幸福…」

 

 

**名词解释:

 释宪:意指「解释宪法」,是指由大法官宣告某法律是否违反宪法及其原则,具有司法裁判之性质,说是解释,是由于理由书中会交代「宪法的概念是什么」之关系。

违宪:指法令「违反宪法」,其效果为「该法令无效」,需要经由大法官透过释宪宣告,才会有效果。在违宪宣告中,大法官会说「何时才发生效果」。换言之,在大法官指定的时间前,该违宪法令依然有效,并且据以实施。

身份注记:为近年来同性伴侣于户政信息中加注「伴侣关系」的注记,虽然不具《民法》等法律效力,因此不能主张分遗产,注记也不会出现于身分证与户籍誊本上。但透过注记后,加签「个人资料查询同意书」,医疗院所等机关,可透过户政系统查询,减少因疾病原因性亟需开刀,却找不到亲人签署手术同意书的问题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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